上官安已经在二进的院落安排好了一切,为了避免对方怀疑,亦或者为了避免刘进並未看上贾家那位女儿而引起尷尬,所以他特地又请来几名好友作陪。
如此显得自然一些,但主角肯定是皇孙殿下。
就是不知皇孙殿下能否看得上贾家的那名女儿了,毕竟当初陛下就是这么选中卫皇后的。
只是上官安等了许久,却不见刘进到来,不由有些疑惑,赶忙起身去寻找刘进,
才到前院,就看贾长儿迎面走来。贾长儿堆著胖胖的笑脸对上官安打招呼,不过上官安並未理会他,一介商贾而已,他哪里真能看上眼。
他和刘进可以谈论孔孟可以討论孔雀东南飞,可以聊开荒,可以聊財政。
可他和一个商贾能聊什么?今日若非给皇长孙殿下引荐他的女儿,恐怕这种商贾一辈子也无法进入他上官府。
上官安快速从贾长儿身前走过去,撩袍小跑到刘进面前,毕恭毕敬的道:“皇孙殿下,您这是做什么?怎么还要走啊?”
贾长儿胖脸一抽,远远地看著上官安和刘进交谈,態度尊敬,他不由倒吸凉气。
这傢伙还真是上官公子邀请来的?不是邀请他来做什么?
刘进哦了一声,看了一眼贾长儿道:“他说你暂时有事,让我先回去。
“这死胖子!胆子费了!敢欺骗你,我去骗了他。”
上官安大怒。
刘进摇摇头道:“算了,他也不认识我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
上官安拉著刘进道:“你快隨我过去便知了。”
当上官安跟著刘进从贾长儿身边走过时,那冷漠的眼神让贾长儿胖胖的身躯又是一颤,
他们真认识啊!
完啦,完啦!
贾长儿咂摸咂摸嘴巴,伸著手,想对刘进说点什么,不过刘进已经走远。
他此时懊悔不已,肠子都快悔青了,他不知道刘进和上官安关係如何,但他知道刘进是比自己还要贵的贵客。
他又凯我家的女儿,若是他在上官安面前咬耳朵,那岂不是一切都完啦?
刘进落座,本来上官安要推他做主位,但刘进並没有失礼,毕竟上官安宴请,是主家,这点礼节皇室还是分得清的。
这也並非正式场合,若是正式场合自然刘进要坐主位。此时的他坐在上官安左侧,右对面无人,也没人能和刘进对坐。
余下的一些公子则纷纷坐在下位。
刘进沉默片刻,盯著上官安,不悦的道:“你不是说不喝酒的吗?你不还是请我来喝酒的吗?
为何如此神秘?”
上官安郝然一笑,道:“皇孙殿下,我不喝酒,不喝。”
“我也並非邀请你来吃酒的,且等著。”
宴会正式开始,上官府的婢女们將一盘盘炙烤的羊肉端上来,乳羊肉放在木质盘內,婢女將盐巴等佐料撒上去,旁边还放著韭、酱油、醋等酱汁。
这些食物也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吃到,刘进盯著婢女洒椒盐的动作,神色有些呆愜。
就在此时,一阵古琴声传来,而后便看到几名歌女拱著一名身穿緋红长衫的女子来到人群中央。
那女子的武技十分高超,身轻如燕,脚尖点地,转动著长裙,舞姿曼妙。
王翁须虽薄纱蒙面,但刘进还是认出她来了。
王翁须也看到刘进,神色微微一滯,强按捺住心中好奇,便继续开始跳舞。
不知过了多久,舞曲结束,王翁须隨著其余歌女有序离开宴会中央。
上官安信守诺言,他没喝酒,即便几次他都端著酒杯,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將酒水放入嘴中。
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刘进身前,看著正在发呆的刘进,上官安笑著道:“皇孙殿下,方才那名女子如何?”
“实不相瞒,前院那个胖子托人找到了我,想介绍他女儿入太子宫。”
“我这才应了他,皇孙殿下千万莫要误会,我也只是寻思皇孙殿下並未成婚,他说女儿姿色才艺俱佳,我这才答应。”
刘进:“嗯。”
嗯?
上官安挠挠头:“皇孙殿下看上啦?我这就去让他將人送去太子宫。”
刘进道:“盐!”
盐?啥意思啊?上官安疑惑的看著他。
“我明白了!”
刘进说完,便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上官安:
合著他压根没听我说什么啊?
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?要还是不要呢?
“啥?租赁的马匹被人收回去了?”
“哪有这么做生意的?我一定要去將他名声搞臭!”
贾长儿气急败坏,本来为了充面子租赁了马车来上官府,谁知马车临时被商家调度走了,商家也不要贾长儿的钱了。
这是钱的事吗?
上官府外,几名读书人恰好路过,看到贾长儿窘態,又看著他身后的女子,一名读书人跃跃欲试,只是看著膀下的驴,不由退缩了。
刘进此时从上官府走了出来,早有奴僕將马匹牵了过来,只不过他走的是正门,而贾长儿他们走的却是侧门。
刘进策马走过贾长儿身边的时候,將马匹停了下来,看了一眼王翁须。
“这马,真俊啊!”一名读书人看到刘进下宝马,眼珠子都瞪出来了,喜爱之情溢於言表。
能不俊吗?上林苑出来的哪有差的马匹?
另一名骑驴的读书人笑了一下:“大宛马,不是纯种的,我有幸看过按道侯跨下的马,那才是纯种大宛宝马。”
显然骑驴读书人酸了,方才有心去搭汕,但又觉得自己骑驴自卑。
“哈哈!王兄,说实话,在下真佩服你。”
“佩服我?什么啊?”
“吊本事没有,指点別人头头是道,自己骑个驴,却操心人家骑大宛马的贵人。”
“人家跨下那匹马,有钱你都买不著。”
骑驴的书生尷尬的道:“去去去,说马就说马,说我干什么?走了走了。”
骑驴的书生又羡慕的看了刘进下那匹马,然离去。
刘进最终也只是在王翁须和贾长儿面前停顿了一下,微微頜首示意,便驾著马匹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