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阵仗,说实话,莫凌霄前世也没领教过。
只在某平台小说里,听说过大致场面。
这些是职业的陪酒女郎或交际花,专门负责活跃气氛。
陈智长招呼女郎们坐下。
“小莫,玩两把?”
莫凌霄回神,尬笑两声。
“不懂这些啊。”
“没玩过牌九,不会吧?”
“这些红点、白点的,搞不懂。”
“简单,姑娘们,教教莫公子。”
陈智长吩咐了,陪酒女嗲声嗲气缠上来。
莫凌霄抬手抵挡,收起笑容。
“好了,我对这东西没兴趣,也没钱。”
“哈哈,小莫,别人说没钱还可以,你说没钱就矫情了,最近上交了多少?别说你点滴不沾。”
莫凌霄眉毛上挑,这是要设赌局,宰他这只肥羊。
后仰靠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点滴不沾不可能,兄弟们很辛苦,三十二十补贴还是有的。”
“这么说就没意思了,都是干这个的,玩两把,不懂牌九哪行,这个是咱们必须会的技能。”
“陈组长,不会是看我不懂,就想赢我钱吧?”
“当然不是,想多了。”
“我讨厌赌博,不论大小。”
不想被纠缠,干脆打直球。
陈智长愣了一下,继而大笑,掩饰尴尬。
“那就不玩,跳舞还是请歌星进来演唱?。”
私人包厢的娱乐项目,通常是带心仪的红舞女跳舞、调情。
人多的话喝酒、游戏、赌博,有的还设有烟榻,可以抽几口。
没有卡拉ok,一般是请歌星进包厢清唱,更好些的请乐队伴奏。
其实,让男人趋之若务的,就是那点色心。
与青楼瓦子不同的地方,在于百乐门的娱乐方式和氛围。
进来看过后,莫凌霄有些失望,也就那样。
“今天真的累了,精神不济,改天,我请陈组长去仙乐斯。”
“刚进来就要走,看来是我招待不周。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
“那就别急着要走,姑娘们,每人20块,拿出本事来。今晚把我兄弟伺候好了,赏钱翻十倍。”
噢喉,大生意来了。
百乐门的签约舞女,才可以收取客人的舞票与舞厅拆帐。
舞票一沓10或12张,每张3-5角钱,快节奏舞曲收一张,慢节奏舞曲收2-3张。
红舞女一晚能收百八十张,普通舞女也就三四十张,与舞厅拆帐五五分或者四六分。
陪酒女没有签约,也就无法赚取舞票。
但可以去各个舞厅,算是流莺,收入不如普通舞女,还不稳定。
陈智长的要求,一两年遇不到一个。
今晚伺候好?简单,榨干就是,何况还是个年轻英俊的。
陪酒女郎们陡然兴奋,眼射精光,如看到美羊羊的灰太狼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小阿箍……”
娇躯贴贴,玉臂环绕,劣质香水的味道,猛烈刺激鼻粘膜。
莫凌霄身上泛起鸡皮疙瘩,密密麻麻,一层又一层,都掉地上了。
一片片红唇,如血盆大口,哪有丽莎娇羞的小模样讨喜。
“等一下!”他双臂交叉,猛地站起来,“我…先去趟卫生间。”
陪酒女捂唇娇笑。
“公子有反应了。”
陈智长和另两个男子笑倒沙发上。
“年轻人,不得了!”
爱特么说啥就说啥。
莫凌霄狼狈地跑出包厢,直接离开百乐门,一路逃窜。
回到极司菲尔路16号,队员们都聚在大客厅。
见他回来,林南生松了口气,有些不满。
“队长,你去哪儿了?”
“咋了?”
“以后别一个人,大家都很担心。”
“还得跟你报备?”
“总得知会一声。”
“好了,都去睡觉。”
月上中天,清冷的月辉通过窗棂,洒在床上。
莫凌霄翻来复去睡不着。
他对百乐门的陪酒女没兴趣,但不可避免地,挑动了他最原始的神经。
清早醒来很疲惫,春梦无痕也有痕。
杨梭打来电话,让他收拾完了去找他。
不是杨梭有事,是申城站找他俩有事。
两人赶过去。
进入会议室,长条会议桌一边坐了四个人。
吴乃先面无表情介绍。
“这是督察处内审办副主任,周康,有些事要了解。”
“周副主任,这是支持组杨梭、莫凌霄。”
“你们谈,有事叫我。”
介绍完离开。
内审办,重点审查内部人员政治思想。
对渎职、贪腐不太重视,那是戴老板操心的事。
杨梭面色凝重,两人在长条桌另一边坐下。
周康清了清嗓子。
“杨组长、莫队长,关于沪西组地牢爆炸一事,请你们谈一谈。”
杨梭点点头。
“好的。爆炸发生的时候,我们三人正在办公室,讨论之前行动的得失和下一步计划。当时很震惊,莫凌霄和陈方标立即冲出去,然后受伤出来的赵宏志,就指责莫凌霄扔炸弹,打了起来。”
“恩。莫队长,之前的行动中,有缴获手雷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几十颗吧,记不住了。”
“好。朱佳怡积极参加学生运动,而她是你的线人,为什么?”
“想了解相关的事情,需要内线。”
“恩。莫队长几次行动,缴获50馀万,不拿一分,也不好女色。二位也不喝酒,不去跑官,实为楷模。只是,酒色财气,一般人都好两样,一点不沾边的,我知道的只有红匪。”
莫凌霄张大了嘴巴,不知如何回答。
合著用不着偷偷摸摸贪墨大洋,大大方方拿就是。
别人称赞的清廉,似乎成了某些佐证。
杨梭一张脸绷成棺材板。
“周副主任,您的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,党国成员都是贪财好色之徒?”
周康微笑着摆摆手。
“当然不是。我只是对你二人的行为,有一点好奇。”
“我们只是按照党国条例行事。”
“恩,现在通知二位,正式激活对你二人的内部审查,我们到刑讯室接着谈。”
啥玩意儿就到刑讯室谈?
也没暴躁激动,也没沉默顽抗,凭什么?
莫凌霄脑瓜皮一片片炸裂。
刑讯室的手段,尤其是灌辣椒水让他恐惧。
“周主任,没凭没据的,不能对我们用刑。”
周康依旧笑眯眯。
“别担心,只是换个地方问话而已。”
“我抗议,我要见吴站长。”
副手递过来文档,周康拿起笔唰唰签字。
“内部调查开始,你不能见任何人。”